逸铁哲思

年末的困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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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末的困顿

逸铁

 

    驽马跑到路的尽头，终有泄气的时候。一路跑来，却不知道在为什么而跑。在这个天地间，哪有什么辉煌脚步的存在？瞬间就会被沧桑岁月的风沙狂扫干净，剩下的，只是惨痛心里一直冒着的寒汗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想想我们每一天的生活吧。每天都在仓皇里生存，每个闲暇的片刻，都在心里忧心忡忡地想着，明天又将会是什么样的暴风雨把自己打成什么样子的狼狈不堪。然后，每天都拖着疲惫的心情和脚步回到一个临时租的小房子里，心里还是庆幸，今天算是勉勉强强过去了。可是，明天呢？我将会去到哪里？将会遇到什么艰难的处境？人总是要学着面对太多的不适，慢慢变得对生活麻木，对工作麻木，对追求麻木。

我不明白一年下来，自己究竟在追求什么，又得到了什么。之前的困难，都烟消云散了，可是明天将会有什么样的困难，心里充满隐忧，却不得而知。

一再地告诫自己，听天由命、随遇而安吧，可是心里还是不甘的，还是想有所进步，有所变化，可是每个明天的结局，还都是向每个昨天一样，匆匆忙忙、麻麻木木地过去。

上半年是趟着幼稚的脚步走过去的，下半年是小心翼翼地踩着钢丝走过来的。年中的时候，终于有点能力可以做一件另自己开心的、觉得有成就的事情出来，那就是跟朋友合伙开一个小餐馆，然后把自己的经营理念和文化理念以及彭湃的激情融入进去。可是，一个月后，我还是愈发觉得这不是我今生要呆下去的地方，于是，很快，我就从店里出来了，却开始了另一段心里压抑的踩钢丝历程。

下半年来，生活有点起色了，也因为爱而让自己忧郁的心里得到了阳光照耀的欢欣，那是段有着欢声笑语的生活，灰色的生命轨迹也因而产生斑斓光彩，淡淡的书香，轻轻的阳光。这种温馨生活，是我有生以来未曾经历的，因此也为今年的这种命运而庆幸。

可是我的心在之前的压抑生活里倍受扭曲，导致畸形膨胀，急于改变目前的这种灰色命运，却一再地碰得头破血流。

这下半年来，每天都在压抑和惶惶中度过，每个早晨，踏着迷糊的阳光去上班，坐一个多钟的公车才到达那个地狱般的地方，有时遇上路上塞车，深怕迟到，更是焦急得难受。上班后，是开始一天无奈而又压抑的工作，担心一不小心说错话，做错事，马上就会招来厄运和横祸。可我还是强忍着，让每个今天在难耐中度过。晚上，又是坐上公交车，在车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觉，一个多钟后醒来，笨拙的公交车都是忠诚地把我送回到我住的那个地方。

一个月30天，就上足30天班，一个月31天，就上足31天班。没有理由可讲，没得理论，你要干就干，不干就辞职拉倒。可又有什么办法呢？硬着头皮做就是了。魔鬼般的日子天天都在重演。每个月下来，收获的就是低微的工资还有疲惫，更可怕的是收获了心里压抑症。调节心情，最好的方式就是在晚饭后，静静地，抽根烟，让自己的神经在麻木中得到片刻的舒缓，然后冲个热水澡，看会书或者电影，就睡觉了。

每个早晨，都是在困顿中被该死却忠诚的闹钟吵醒。充满焦虑和仓皇的日子就在最后一声闹钟响后开始。一番洗刷，套上死气沉沉的西装，一阵小跑到公交车站，就踏上那段无法名状的跋涉旅程……

每天都要学会一些应付刁难的招数，每天都要学会一些走得稳重的步法，每天都要学会一些忍受苛刻的心态，每天都要学会一些逃避灾祸的伎俩，每天都要学会一些拍马遛须的手段……太多的东西需要学，而年轻人，就是在成长中不断在磨难中被人教会。

我的师父跟我说，你要炼会金刚不坏之身，再坚持三五年，就是你的大把世界了。

我说，三五年很快就过去了。

可不是嘛，今年或许是之前的人生中，最艰难的一年了，因为今年深受由一种命运转向另一种命运的灼伤之苦痛，可是，今年我还不是照样可以混过去了？

师父跟我说，就等于你再在社会这个大学里多读一个四年本科就是了。是啊，之后的三五年，或许会是更加难熬的岁月，前面是沼泽、是深渊、是崎岖、是荆棘、还是坦平大道，不得而知。但心里明白，既然走上了这条路，这条路上将会越走越艰难，越走越荒无人烟，越走越荆棘遍布，越走心力越憔悴……

在每个不可预知的明天，我自己经常困顿在自己塑造的忧郁环境里，自己吓倒自己。

上半年的迷糊混沌，年中的激情岁月，下半年的憔悴艰辛，都即将在新一年的曙光里，化为美丽的彩云，夹杂着丝丝灰色的光彩和汗水，飘散于天地间。

我忧郁的心里，却充满激情得想象，明天战斗的号角还没吹响，不必惊慌。

我相信，我以后的战斗力将会是愈来愈强，而不是愈来愈弱。

今年是本命年，收获与失落参半。低微的薪水勉强能让自己三餐得过，只要一天有工打，就温饱尚不成忧，而得到的心态锻炼和技术水平的成长，是今年自己用艰辛给自己换来的最大奖励。最大的失落就是忧郁日重，疲惫的心承载着太多的无奈，只好在每个晚上，自己劝告自己，放开些，放开些，今天总算是过去了，明天就不要去想了。

师父说，你还年轻，大把时间，即使你做到40岁退休，还有十几年这么长一段时间需要你去搏，你的人生，才是刚刚开始……

是啊，我的新人生，是刚刚开始。可是，这种开始，未免来得太残酷了些，今天的庞大压抑和横祸都还差点招架不住，明天新的灾难又给我布好阵地等着我去踩……

年轻，那是意味着多么的不容易。

年轻，却意味着还有更多的资本。

年轻，即使再艰难，再困顿，再三餐难过，但唯一可以值得庆幸的是，还是输得起的。

今年，即将过去，毫无成绩，身无分文。就这样让它给历史判个死刑，就让它过去了。

今年既然不行，那就明年再来！

2007年1月18日

 

 

 

【作者: 逸铁】【访问统计:】【2007年01月18日 星期四 23:20】【注册】【打印】